幾個星期前，在某電視台看見方念華訪問龍應台，大談她的那本什麼 1949 什麼碗糕的書。乍聽之下，龍應台似乎跳出國民黨黨國集體主義的窠臼，但是，從她所述說的話語充滿「大中華」的想像與迷戀，我只覺得她頂多是從一個較小的集體主義跳到另一個較大的集體主義罷了，個人主義的可貴則完全被她所埋葬。

看過 Disney 卡通電影「蟲蟲危機」的人，如果夠細心的話，應該會注意到，電影裡面一大群螞蟻的基本相貌，跟動畫電影「花木蘭」裡面的中國人面相差不了多少。再細心一點的人，應該早已察覺到，「蟲蟲危機」電影中有一幕是一大群螞蟻一起跳著整齊畫一、動作一致的集體舞蹈，很容易就會令人聯想到中國人長久以來在集體主義下毫無個人靈魂可言的荒謬與可憐。

這並不是說集體主義一定是不好的。在面對「真正的」外來侵略時，個人主義需要適當的收斂，此時唯有集體主義才能保護家園。但在其他狀況下，例如在承平時期作白日夢想要凸顯「民族的榮耀」、或是利用集體主義去侵略別人的家園，這類的集體主義當然會徹底抹殺個人的存在與價值。

中國人長久以來就是個深受集體主義教條洗腦的民族，從孔丘開始替國王貴族們服務開始，幾千年來盡是如此，就算換了共產黨統治，這種迷失於集體主義，「甘為工蟻」的自我作賤心態仍然沒啥改變。同樣的，台灣社會中，一樣也有很高比例的人們陷於集體主義的共同催眠狀態中，就像迷幻藥一樣，如果不提「偉大的『大』中華」、如果不提「中國人的光榮」，這些人就會若有所失，就像習慣吸毒者一下子沒了毒品一樣，無法獨自面對自己的存在價值。

這種集體主義吸毒現象讓許多台灣人跟中國人跟工蟻無異，任憑政客煽動與調遣，無怨無悔，也像「駭客任務」裡面躺在巨大 matrix 母體中的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軀體，毫無個人意識可言。這類現象不只發生在一般人民身上，連龍應台這種所謂「高級知識份子」，當遇到「大中華」集體主義，也不過像一隻螞蟻罷了。

中國及台灣內部的中國人什麼時候會從螞蟻的身份轉而變成一個真正的「人」？依照目前的態勢來看，我看得至少再過 5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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