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死刑」的議題最近又吵了起來。儘管這個議題跟「墮胎」vs.「反墮胎」一樣,各有各的說法,但倒是有一點相同之處:堅持廢除死刑者,他們所訴諸的「道德」兩字,多半是要叫別人去承擔責任與痛苦的,因為他們自己連承擔責任的資格都沒有。

一兩星期前在某報紙的民意論壇中,看到一個主張廢除死刑者所寫的文章。他所掛的頭銜還不是太小,好像是什麼人道、關懷之類協會的人。他所堅持的廢除死刑的理由,竟然是「與國際接軌」。我當時看到那篇文章,差點笑翻倒地。哪些議題該與國際接軌,哪些議題不該與國際接軌,甚至是「與國際接軌」這個主張本身是不是就是一種偽道德,都還有疑問。重點是,一個能夠排除種族自卑、不卑不亢的知識份子,怎會一天到晚將「與國際接軌」、「與世界接軌」這種種族自卑的名詞掛在嘴邊呢?

真的要談「與國際接軌」嗎?那麼現在所謂的「國際」、所謂的「世界」,都已經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甚至對中國宣稱擁有台灣的主張不敢吭聲,那麼這些人要不要去接受這樣的「國際」主張呢?當所謂的「國際」社會忽略台灣 2300 萬人的生命權,任由中國把持世界衛生組織、阻撓台灣的疾病資訊時,這種所謂的「國際人權觀」跟大屠殺無異,哪裡有任何「正義」可言?再者,以西方主流國家為主的所謂「國際」,他們的男女性關係頗為混亂,難道這些宣稱要與國際接軌的人,也要將那套觀念引進台灣嗎?可見,用這樣的藉口來要求廢除死刑,簡直是笑話,更反應了那些人的嚴重種族自卑!

這類種族自卑式的「偽道德」不只是反映在「廢除死刑」的主張上,其他諸如環保、反核等等,在台灣不分藍綠,幾乎都全面性地淪為無可救藥的種族自卑投降主義的犧牲品。那些人一味以西方人的概念為概念,絲毫沒有考慮到,任何制度、道德、或理念,移植到一個新的地方之後,都必需經過在地化(localization) 的重新盤整、反思、與轉化,才能成為當地真正的文化與文明核心價值。我覺得,這些人的崇洋自卑症狀,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再回到死刑議題。廢除死刑者另外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慷他人之慨」的虛偽道德觀,就好像某些台北人自己享受都市化的好處,卻大聲嚷嚷花蓮不該被現代文明污染、不該建高速公路的那種偽道德。他們要求別人得體諒、得承擔苦痛,卻說不出自己有何資格如何要求別人。

說得明白一點,這些人如果自己的家人被歹徒所殺,而他們願意原諒那些歹徒,沒問題。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們有資格要求其他受害者家屬也得跟他們一樣做。更何況,這些主張廢除死刑者,多的是整天風花雪月、根本沒有被罪犯威脅、沒有親身經歷恐怖經驗的「高雅悠閒」都市人(好像跟主張環保的那群人頗像),那就更沒有資格要求全台灣的人民都得跟他們一樣「願意諒解」。事實是,這些人甚至很少是受害者或受害者家屬,他們大談所謂的「諒解」根本與「買空賣空」的商人行為無異,那他們有什麼資格去諒解誰呢?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都要諒解呢?

更好笑的是,西方國家在決定廢除死刑時,多是由全民公投來裁斷,完全尊重民意,但是台灣那些主張廢除死刑者,儘管嘴裡喊著「與國際接軌」,至今卻不敢跟西方國家一樣,提案由全台灣人民公投來決定,可見其心虛。

讓我們試著模擬以下的對話:

廢除死刑支持者 A:「大家要原諒死刑犯啊!」

路人:「你家有幾個人被殺、被害?」

廢除死刑支持者A:「沒有咧!」

路人:「去你的!你根本是將自己的快樂與妄想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原諒個頭!閃一邊去!」

廢除死刑支持者B:「我家有人被害喔!我是被害者家屬喔!那我有權利說話吧?」

路人:「你頂多只有資格原諒殺害你家人的那個兇手,但是你哪有資格叫其他受害者家屬也要跟你一樣呢?滾一邊去!」

與其在有閒有錢在那邊玩弄偽道德,或者過度自卑整天怕被西方人笑,我倒是建議那些人多去組一些關懷協會,協助許多刑案受害者與受害者家屬重建家庭,或許會少招惹一些罵名。

寫到這裡,不禁想到,不僅王清峰這種假道學該罵,民進黨內也有一些嚴重種族自卑、盲目接納西方環保、反核、廢死刑的豬頭政客,那些人也該想想,當所謂的泛綠代表追求真正的民主時,他們的這些偽善主張,什麼時候願意讓台灣人民來公投決定呢?林義雄的反核堅持,經過台灣人民公投了嗎?似乎沒有。那麼他真的知道民主制度是什麼嗎?道德的反諷,往往不在於哪些人有沒有遵守某些道德,而是宣揚某些道德價值觀者自己呈現出來的互相矛盾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