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有些現象非常的特殊,很值得往後的社會學家們探討,其中一個是「真人翻譯機」奇葩現象。

我這裡所說的「真人翻譯機」,不是外面廠商所廣告的標榜「真人發音」的翻譯機,而是指台灣文壇與社會批判領域所常見的為文風格。簡單來說,一些在台灣被譽為「大師」、「先知」、「學者」的社會名人,說穿了,也不過就是部西方文化的翻譯機,僅此而已。

就以陳文茜、龍應台、南方朔、胡忠信這些人為例好了。這些人的文章或演說主體,如果去除了「訴諸權威」威嚇功能的西方白人大師名字、理論、佳句之後,大概就只剩個空殼子。好玩的是,不少台灣膚淺的知識份子,卻把這些人當成是大師來崇拜。

這個現象當然跟東方人、尤其是(文化)中國人天生的種族自卑有直接的關聯性。眾所皆知的是,如果要唬弄多數的台灣知識份子,只要在文章或演說中提一下西方白人學者的名字,那些人就會自卑得乖乖趴地投降。久而久之,一些沒什麼真正實力的文人,也當然掌握這個台灣知識份子先天的缺陷,並進而利用這個缺陷來耍文弄筆。

一部翻譯機跟一個有獨立思考、有能力批判的人是有所差別的。一個知識份子的能力,並不在於他能翻譯多少外文理論、能夠知道多少西方白人學者的名字、也不在於他能夠背誦多少西方白人的字句。一個知識份子最可貴的,是批判能力!有批判能力的人,不會因為涉及的對象有白色皮膚,就自動投降變成翻譯機,卻無法說出那些西方白人理論的缺點在哪裡。

隨便去無名或其他部落格看一看,大家就可以發現,這種「翻譯機」文章可真是不少,但是真正有批判能力的文章比例卻寥寥無幾。有趣的是,這種現象不只存在藍色知識份子,連不少泛綠知識份子也很買帳,難怪呂秀蓮念念不忘她跟馬英九一樣有著「哈佛」學位。可見,這種承傳於中國的東方人種族自卑,普遍存在於台灣。

我雖然不是很喜歡中國人,但是中國人之中,也有一些人是即有智慧與批判能力的。以下這篇文章,是我所見過對於「真人翻譯機」現象最直接凌厲的批判,提供給大家參考。看完他的批評,不知道大家會想到台灣哪些人呢?

http://dadao.net/big5/htm/culture/2002/1230/3599.htm

這段文字總會令我極不優雅的想到國產電視劇中那些憑借琴棋書畫招徠嫖客的娼妓。特別是想及演員們標準的娼妓作派的表演,更是倍感噁心。不是嗎?這段文字實質上就是一個文化娼妓在那兒施展渾身解數招徠客人。可憐帕斯、奈保爾、李斯特、馬勒等文化大師都被作為文化符碼一古腦兒全被她用成了自己身上的飾物。在這些偉大與嚴肅的文化飾品的包裝下,她陶醉的哼呀著諸如”有一瓣櫻花落在了我的懷中,湧起一種洗盡鉛華的感動。”、”時光溫柔地流逝,心情仿若平湖秋月般淡然。”這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所謂”絲綢”一般的句子。是的,這樣的語言看上去的確有絲綢一般的美麗,可卻言之無物<想一想編輯先生們的追求吧,可憐的言之有物>。感動如何洗盡鉛華呢?更何況這樣的洗盡鉛華還要用櫻花去裝飾!平湖秋月般的淡然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胡亂嫁接著文字,盡情強調自己的樸素與典雅、平靜與雍容、充實與豐富……卻在句子中充分暴露了她不甘寂寞的骨髓與矯揉造作的無知。

其實,我們這個社會需要娼妓正如需要政客一樣,很正常;中產階級需要他們的讀物一如魚之需要水一樣,我也能理解。問題是,娼妓就是娼妓,作為一種職業,她和國家主席一樣並無任何丟人之處,何以總是要打扮成淑女呢?更為可笑的是,這位淑女似乎還要刻意表現出農家貧寒女子的大度與純真。

明明是取悅上流階級,卻偏要說什麼追求優美與優雅;明明是自我娛悅,卻偏要說什麼力求尖銳與深刻;明明是漠視現實,卻偏要強調形式就是內容;明明是買弄風騷,卻偏要宣稱什麼言之有物;明明是輕視苦難的下層人民卻偏要坐在咖啡廳裡高談什麼弱勢群體的生存狀況;明明是空虛無聊,卻偏要把醉生夢死粉飾為鍛造精緻的人生。是啊!他們的確在下跪與脫衣之中過著極端精緻的生活,可是,他們的精緻人生是用什麼換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