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假設我是一個學過中文，不偏頗中國，篤信自由民主，住在台灣社會許久的外國記者，我觀察到的台灣泛綠運動，會是怎樣一個形貌？如果我們將自己抽離「泛綠支持者」這個角色，嘗試跳脫出來，我們看到的泛綠社會運動，將會有什麼樣的新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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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綠：2008 台灣泛綠觀察

一、紅色 ：要看綠色之前，我們得先溫習紅色 讀過中國社會分析、中國人心理學等著作的人們，對於當今多數中國人，或多或少都能歸納出以下的特質：

(1) 中國人不重視個人人權，尤其是別人的人權 。簡而言之，對許多中國人而言，別人的命都不值錢。部分西方人認為中國人是難民哲學，但世界其他國家的難民也多有互相扶持的狀況，中國人的難民哲學比較不同：「踩死其他難民，以求取自己生存」。因此，儘管中國從古至今經常發生大規模的屠殺事件，而且多是中國人殺中國人，但多數中國人絲毫不以為意，因為死的不是自己人就好。

(2) 中國人曾經極為自大，但接觸西方後，由於近百年的戰爭慘敗，卻也淪落到極端自卑 。因此中國人面對西方白人時，經常同時摻雜自傲與自卑兩種性格特質。由於急切想從自卑轉「回」自傲，也因為中國社會中個人價值的卑微渺小，中國人對於任何「大」或「多」的東西都很感興趣，因為這是獲取最快速自傲感的捷徑，但往往跟吸食毒品一樣，短時間內很 High，但快感也很快消散，沈淪到更大的失落，因此需要一直不斷吸食此類毒品來重覆獲取快感。

例如：『大』中國、『大』中華、『小』日本、『小』台灣、萬里『長』城、奧運金牌最『多』、上海世界最『高』樓、五千年悠久歷史、。。。等等用詞與盲目崇拜，都反應了中國人這種急切想從自卑心態翻身的不正常思維。

中國人面對白人時，是種族自卑者，但中國人也是種族歧視者。中國人對於非漢人、非白人體系的其他民族，例如黑人與東南亞國家，往往充滿歧視。除非有特殊政治目的，否則，扶助弱勢民族，一向不是中國人的文化傳統。

(3) 中國人的社會是特權社會 。中國人由於不把他人的人權當作一回事，因此中國人並沒有人人平等這樣的概念。中國社會是一個以「我」為中心，對自己有利的家族與外圍政經勢力為圓的外環、再由許多此類利益集團同心圓所共組的社會。

從古至今，中國社會充滿特權，人們不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出頭天。唯一的例外，是古代專制君主為了愚化知識份子，並且適量開口發洩社會壓力所特意設置的考試制度。

基於以上組成，中國人的政治社會結構通常只有兩層：居於社會底層、沒有政經勢力、完全順從的順民，以及擁有自己利益圈、隨時準備推翻或掌握最上層勢力的權鬥集團。後者造成中國內部不斷的爭戰、分裂、與整合循環，前者則是自我輕視，往往將社會改革的願望集中在政治偶像或天降聖人身上。

因此，有中國人的地方，西方以個人自覺、獨立思考為主的公民運動很難成形，因為順民不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而權鬥集團當然極力防止人民能夠獨立思考。 由於特權充斥，自己的命運無法掌握，許多中國人非常相信算命星相與幾千年前沒有褲子穿的古人們所說的神聖預言。中國順民們因為將希望都寄託在政治偶像而不想自己努力，所以創造了許多政治偶像有關的神話，權鬥集團當然也樂於配合演出。

(4) 由於兼具種族自卑與種族歧視的特質，中國人對文化的結構、組成、與思考是很粗鄙的 。

許多中國人朗朗上口的「五千年中國文化」，其實是混種文化，夾雜了許多外族甚至西方的文化元素在其中。 (5) 中國人缺乏「自省」的人格特質 。只要有錯誤發生，許多中國人會先指責他人，而非反省自己。中國人經常使用「無恥」去指責政治對手或敵對勢力，但「無恥」兩字已經變成「自己也很無恥」的代名詞。

在上述五類特質下，中國共產黨經常自詡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確比蘇聯共黨還要不堪，因為蘇聯人並沒有上述中國人累積千年的積弊與心理疾病。

1949 年，一批中國人被另一批中國人打敗，流亡到台灣。他們的勢力盤據台灣至今。雖然兩者之間過去號稱敵對，但是這兩群中國人的基本特質是很相近的。因此，台灣這批中國人儘管自稱藍色，但其實他們的本質跟對岸中國人一樣是紅色。要分析台灣國民黨支持者、知識份子、與政治人物的思維與特質，所需掌握的知識，跟分析對岸中國人是一樣的。

二、綠色 ： 1947 年，來台灣的中國人集團在台灣進行 228 屠殺，消滅台灣許多知識份子與社會菁英，以確保少數殖民統治集團的長久利益。從此之後，來自不同勢力的人馬在台灣島內與國外開始反抗國民黨，歷經早期的黨外時代，1986 年組黨，一直到 2000 年由陳水扁勝選總統職位、2008 年民進黨在總統大選慘敗。

早期的黨外勢力跟現在的民進黨一樣，聚集了各類不同背景與淵源的社會運動者。他們奮鬥的目標，包含各類不同的期許與想法，例如推翻國民黨、建立台灣共和國、建立正常國家、加入聯合國等等，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強調重點。 民進黨菁英中有許多熟悉政治、社會、與經濟的思考者，但對於台灣獨立運動勢必會牽扯到的文化本質思考，卻跟傳統中國人一樣，非常粗淺。他們並未仔細思考台灣人與中國人該有什麼不同，並未審慎考量由於長期受到中國負面文化元素影響，有許多台灣文化的特質與元素需要重新滌清與重整。

許多民進黨菁英與支持者認為，只要能夠在總統大選勝選，獲取政治權力，只要台灣能夠正名或加入聯合國，則台灣的問題就可以解決，從此長治久安。於是，類似「五年制憲」、「十年入聯」、「二十年建國」等等速食兼叫賣式的口號被大量宣揚，但這顯然是過度幼稚與速食麵式的想法。在 2008 年，他們終於嘗試到速食短線思維的慘痛惡果。

民進黨的菁英們很少去思考：除了種族與 DNA 之外，除了政治國籍的認同之外，台灣人跟中國人該有什麼樣的差異？台灣泛綠菁英們該跟中國惡質知識份子有什麼樣的不同？中國人現有的負面特質，是否也大量呈現在泛綠陣營當中？ 要看目前的泛綠台灣人跟中國人有什麼不同，方法之一，是從另一個角度，看看目前的泛綠台灣人跟中國人有什麼相同之處。如此，或許可以更清晰地得到一個清楚的形貌。

(1) 台灣泛綠菁英是否重視個人人權？

從香港來的蘋果日報與壹週刊，到 2008 年為止，幾乎每天在報紙頭條與其他版面展現台灣人民的屍體，其他台灣媒體也紛紛追隨加入戰局，使得任何台灣民眾只要不是平安病死者，屍體都有上報的可能，更不用提各類事件中，媒體記者登門入戶橫霸進入一般民眾家中肆意拍攝。在泛綠菁英因為種族自卑盲目崇拜西方所謂的新聞自由下，並未顧及台灣特有的媒體生態與西方制度的在地化調適，導致台灣人的基本人權被嚴重踐踏。

到 2008 年為止，台灣部分司法體系人員，包含警察、檢察官、法官等等，多年來競相與媒體掛勾或串通，將各類私人訴訟或司法案件的內情大喇喇曝光在媒體之上，掌權的台灣泛綠菁英集團毫無感覺，終於在 2008 年國民黨重新掌權後，親自嚐到惡果。 另外，同為泛綠菁英的陳水扁與謝長廷，竟也跟泛藍的馬英九一樣，同聲羨慕新加坡，對新加坡藉由壓制人民基本權力而達到的所謂成就稱羨不已。過去身為台北市長的陳水扁，甚至宣稱想讓被捕的小偷遊街示眾，就跟中國古代一樣。

(2) 台灣泛綠菁英是否跟中國人一樣，同時具有種族自卑與自大？

從早年國民黨執政時代的少棒運動開始，由於極端自卑又想快速自大，少棒青棒冠軍成為當時台灣人的迷幻藥。一直到民進黨掌權時代，這種吸食迷幻藥獲取短暫快感的習慣並未改變：得到國外比賽冠軍、第一名、獲得國外學術機構肯定、。。。，種種需要勝過西方白人才能自我肯定，或得經西方白人肯定才能建立自信的卑微心態，與藍色、紅色中國人相比，並不遜色。

台灣許多泛綠菁英跟紅色中國人一樣，迷信西方權威與學位，也競相以國外學位自豪，為文論著更以西方學者言論著作為抬高自己身價的憑藉。台灣的大學、研究所，甚至自卑到不敢肯定自己的學生，非得要博士班或碩士班學生到國外期刊確定投稿成功後，才敢讓學生畢業。台灣的教育部，既使是在泛綠菁英掌權下，忽略國際資訊交換已經極為暢通，仍然大肆鼓勵崇拜英語、到國外留學等崇洋動作。整個台灣不分藍綠，崇洋自卑的情結，已經到了歇斯底里的嚴重程度。

在種族歧視與文化歧視方面，台灣泛綠菁英多數崇尚西方白人文明，也多從這些國家的名校畢業，但他們對於日本文化、甚至是印度、尼泊爾、俄國、東歐、中南美洲文化，幾乎毫無所悉，非常陌生。另一方面，比例居台灣少數的原住民與東南亞外籍新娘族群，在台灣社會並未受到該有的尊重與扶助。在民進黨執政下，許多原住民家庭的經濟狀況與教育狀況，跟幾十年前國民黨執政時相差無幾。原住民社區依舊存在嚴重的酗酒問題，而平均教育程度仍然遠遠不如都市漢人。

(3) 泛綠菁英掌權下的台灣社會，仍然到處充滿特權 。

除了舊有的國民黨特權結構依然存在之外，新的泛綠菁英集團也構建了他們自己的特權體系與認定標準。例如，在泛綠菁英中，曾經坐過牢的，越早參與黨外運動的，說話特別大聲，並有部分泛綠菁英以此作為獲取權力或政經利益的門檻或標準。

台灣部分泛綠菁英想要解決教育問題，但由於思考貧乏，缺少深刻省思的深度，加上過度崇洋、不加考慮文化制度的在地化，泛綠所謂的教育改革，淪為頭痛醫腳，幾乎徹底失敗。台灣中小學生的書包，仍跟幾十年前一樣重，甚至更重。這些有志於教育改革的泛綠菁英，多數未曾考量到，中國式的社會特權結構，正是造成教育成為唯一階級翻昇窗口的最大原因。

要改善教育弊病，重點並不在改善考試方式或學校制度，而在於消除或減少社會特權，並讓各種不同出身、不同教育程度的人們有更多出頭與翻身的期望與機會。 然而，台灣許多泛綠菁英忙著跟那些穿著阿曼尼西裝的特權世襲小開聚餐，或是跟家裡原本就有錢的獨派「大老」杯酒交錯，卻很少想到應該塑造可以產生 Bill Gates、Steven Jobs 等奮鬥努力成功典範的社會環境、與「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台灣之夢。

由於缺乏對中國式教育的深刻思考，台灣技職體系完全不被泛綠菁英重視，逐漸微弱，知識份子之外的工人與農人依舊受到歧視，既使是泛綠支持者，也跟紅色、藍色中國人一樣，迷信建中北一女台大等名校，卻甚少有人體會到這些學校等級的迷思，其實是中國八股遺毒的重現，甚至是印度種姓制度階級歧視的翻版。當這些明星學校的校名一再出現台灣社會、當號稱是泛綠的報紙也競相報導狀元榜首探花的高分成績時，中國特權社會與階級歧視的陰影，也繼續籠罩著台灣。

此外，中國社會彰顯權鬥特色、「我們是君子、你們是小人」的朋黨結構與鬥爭文化，在民進黨內並不少見，並在 2007 ~ 2008 年之間，造成慘烈的內鬥。

(4) 台灣泛綠菁英對於文化的思考，跟紅色中國人也差不了多少 。

多數泛綠菁英由於政治立場，極端全面化的排斥中國文化元素，全面擁抱西方文化與制度，開口閉口西方學者云云。但這樣的極端動作，早在五四時代跟文化大革命時代，就在中國出現。這種二分法式的思維，不是中國，就是西方，台灣文化自己的特質反而消失，代表了思考的狹隘，也代表了對於文化的動態結構、文化之間的融合、轉換、在地化等機制缺乏了解。 ———————————————————

結語：

2000 年與 2004 年，當陳水扁當選總統時，家鄉父老競相傳說阿扁的老家附近似是龍穴。在台灣各地的城市與鄉間，媽祖廟、關帝廟、土地公，與台灣的人民每日一起作息。在疑有黑道色彩掌控的廟寺慶典中，綠色政治菁英與藍色政治菁英們共同扶轎。儘管台灣泛綠運動的主要目標，是對抗中國以及對岸的中國人，但台灣土地上的一切，既是那麼的中國，也是那麼的台灣。

2008 年，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曾經提出「台灣維新」的概念，可惜，這樣的概念並沒有被具體化或踏實推動，隨著謝長廷的敗選，檢討台灣人跟中國人該有什麼不同的契機，也隨之消散。民進黨新任主席蔡英文，號稱思考慎密、清晰穩重，或許能從過去這幾年走過的慘痛道路，領悟出新的泛綠之路。

西方重視個人生命特質與意志的堅實公民社會結構，能否在台灣展現？台灣的泛綠陣營，在外國人眼中，到底是新的台灣人？白人文化的影印機？或僅是「另一群綠色的中國人」？也將由他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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