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是一隻會說話的雪納瑞

記得一年前去將牠買回來時,那個大學生養了兩隻小狗,其中一隻很好奇地在我身邊跑來跑去,但是牠則躲在床底下不敢出來。第一次看到牠時,牠脖子上綁著一條小小紅色的西部牛仔領巾,非常可愛。

當天當我把牠抱回家後,家裡有人第一眼看到牠,臉都綠了,但是小傢伙們放學看到牠時,高興得不得了,沒想到那是一場大風暴的開始。

家裡面除了我,都被牠咬過,連我媽媽在內。牠只把我當作唯一的、不可違逆的主人。套用狗狗心理學理論,牠認為我是古代狼群中帶頭的阿爾法犬。從幾乎每個人都被牠咬過之後,牠開始成為眾人心中的「Trouble Maker」,多數成員都希望牠滾蛋。一直到我說出「狗在我在、狗走我也走」的最後底線時,牠終於順利留在我家,卻有一個但書:牠在家裡走動時,嘴巴上一定要套著嘴套。

還好,牠的神經很大條,經常跑來跑去撞到牆也不叫一聲。所以牠儘管套著嘴套,但是還是很快樂到處搖著尾巴在家裡奔跑。但是我一直覺得不忍。終於有一天,我把牠嘴套拿開,全程監督,被咬過的小傢伙們也開始去除警戒的心情,再度跟牠親近。從那一天起,牠終於拿到不用嘴套自由行動的證書。

我覺得,牠認為自己是「人」,因為牠喜歡「說話」。在我們跟牠溝通的過程中,牠會用各種長短不同、低沈小聲的狼嚎聲來回答我們。我也喜歡跟牠說話。儘管牠未必懂得我在說什麼,但是,牠應該可以感受得到,我嘗試去把牠視為「應被尊重與平等看待的生命體」的態度。

就如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緣,在浩瀚宇宙之中,一個人與一隻狗的相遇,何嘗不是緣分? 我不知道狗有沒有靈魂,但是我認為可樂應該有靈魂。牠看著我的眼神、牠的行動、牠回答我談話的低嚎聲,都顯示了一個自由靈魂的可貴。

一個養狗專家曾經反對我們讓牠能夠跳上沙發跟我們「平起平坐」,但是,如果牠是我家的一份子,如果牠是該被平等看待的可貴生命,跳上沙發跟我們一起看電視,那是最自然不過的,不是嗎? 我們在一生之中,會跟許多生命與靈魂相聚相散。每一個良善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個良善的靈魂都值得我們珍重與相惜。